星河为灯

宇宙穿行的旅行者。
沉溺刀坑。

 

你从来不知道的事

<特异功能>

能在千百个人中注意到对方并一眼认出,也许是特异功能。

鹿野有时候会在濑户快下班时到他工作场所附近逛逛,然后假装是不经意与他相遇。

很久以后,鹿野回想起年少的傻事,却突然可笑地觉得:还好发生过。

虽然这样描述着,但不会抽动鼻翼想哭吗。

 

<离家出走>

某段时间工作过后,濑户突然想去旅游。

突然之间强烈的想法,突然间就想要出走去流浪。

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,其实就是流浪吧。

“我大概想去旅游。”

“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啦?是去佐贺县吗!?”

“也许……我也不知道啦。其他人麻烦你通知他们了。”停顿一秒。“不用担心我噢,有事的话我会联系你们的。”

“濑户君一个人没有问题吗?!”虽然相当怀疑但劝阻似乎无法奏效,只好任由对方行动。

“放心吧。”日夜相处的身影也随着语句结束而被大门阻隔。

完全不像旅行吧,明明像一次任性的离家出走啊。

 

<阳光>

搭上的列车,因为在工作日的缘故,车厢里只有几个人。从一侧车窗中倾泻而入的阳光简直就像在切割空气。降落在扶手上的光线以金属光泽明晃得刺眼。微尘悠闲地飘浮在通透的空气中。

 

<纠缠不清>

最后一次换乘的列车是驶往相当陌生遥远的地方去的。

光线开始渐变。当夕色已经被灯火初步代替后,濑户已经到站。

随着人流被拥挤着涌入这个陌生的城市,独自一人的孤寂感也开始滋生疯长。

找到一间相对实惠的旅店后,濑户将自己关在房间,什么都不做,发几小时呆——一直到睡觉。

然而有些在现实中纠缠着自己的事,在梦里甚至会更加疯狂地叫嚣,凶狠地吵闹着不允许摆脱。比如,不断重复梦见某个人的容貌。

 

<波澜>

濑户离开第二天。

鹿野似乎已经适应被迫从他人生活中抽离的日子。

斜靠在沙发上,随手翻着过期的杂志。指尖触及某一页,不自觉眯起土黄色瞳仁的双眼。

刊登着旅游信息的广告。视线所及过后,仿佛心中的深井被不慎翻落的石子激荡起波纹。

一瞬间也想要出发。

前半秒脑海中仍回荡着那个念头,后半秒已丢失得七零八落。

习惯着将杂志覆上脸。

 

<逃避>

以为原本已经甩开了的事物,总会在脚步停下的瞬间轻易追上来。

独自旅行的第四天,濑户终于下定决心到远处转转。——尽管清楚最有可能的后果是什么。

经过好几个路口之后,濑户已经认不出回去的路了,不过出来总是有收获。至少买到了几款漂亮的夹子,然而零钱也花光了。

因此濑户不得不在用手机查完地图也无济于事后,打电话给旅店老板让他帮忙指示。

啊果然一个人旅行相当讨厌。

可是不自己一个人的话……。

 

<被自己困住>

流浪之中第十天。不断转换地点,已经换了两次旅店。

这次住宿的地方,可以很容易地去动物园。

“你说你回不了家啊……我大概也是哦。”濑户习惯性地与动物交流。

回不了家,因为被自己困在这里了。

并非没有出口,只是心甘情愿回避着出口。

 

<漏光>

坐在树荫下打发时间也会相当有趣。

光线被树叶阻挡着切割成几缕,终于能在缝隙间乘虚而入。

细细碎碎的光斑会因为树的摆动而跳跃。

舞动的光斑呢。鹿野这样想着。

欣赏舞姿需要一直注视着舞步,因此双眼要紧盯它们才对。

虽然眼睛会发酸发疼。

甚至有些液体会趁势掉落。

然而终究没有掉落。

在旁人眼里依旧是漂亮的笑容,

而地上已经湿湿嗒嗒了一小片。

 

<姿态>

“我该以什么姿态看着你。”

一个人站在台阶上,还是一个人弯下腰。

“我们该以什么姿态看着对方。”

 

<飞鸟已远去>

一只小鸟站在窗台上躲避着滂沱大雨。

抖动羽毛而落下的雨滴,星星点点溅在木质的窗框上。

濑户的视线从屋内穿透到屋外。

想开窗但又怕吓走它的矛盾心情一直在晃荡。

——直到

飞鸟已远去。

 

<意外>

一封没有署名的陌生短信送达鹿野的收信箱。

“唔?……发错了吧。”

想法翻滚着浮现又幻灭,最终认定这是唯一合理解释。

但没有将它删除。

 

<短信>

只有两个人知道但又互相隐瞒揣测的短信。

内容是,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

<归宿>

濑户离开第二十七天,行走在返回的路上。

 

“我回来了。”推门而入之际,光线也一溜烟从门内映入。

“欢迎回来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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